1.4.1 自下而上:先测肽段,再归蛋白
1.3 节把质谱路线与亲和路线分作两条路径;本节把质谱路线本身拆开。现代质谱蛋白组学默认采用自下而上(bottom-up)策略:不直接测蛋白,而是先用蛋白酶把蛋白混合物切成肽段混合物,在色谱柱上流动、在离子源里带电、在碰撞池中碎裂的都是肽段,最后再把肽段按序列归回蛋白。换言之,"蛋白鉴定"是立在肽段测量之上的一层推断——这层推断的性质,决定了后文一切数据行为的边界。
为什么测肽段而不测整蛋白?第一是气相离子化行为。整蛋白大而折叠、理化性质千差万别,电喷雾下离子化效率低,电荷态呈宽包络分布,分子量动辄数万道尔顿,常落在质量分析器的常规量程之外;肽段小而均质,通常携带 2–3 个质子,质荷比落在数百到两千的区间,恰好是仪器灵敏度最高、碎裂最可控的窗口。第二是碎片的可读性。序列信息要靠气相碎裂读出:肽段的骨架断裂集中在酰胺键上,生成规则的离子阶梯,谱图可以直接"读";整蛋白可断的位点多而杂,产物谱难以解读。第三是覆盖与定量的稳定性。酶解把性质各异的蛋白换算成一大池性质相近的肽段,色谱行为与离子化响应更稳定,定量重复性更高,数据库检索的空间也随之可控(Aebersold and Mann, 2003)。
酶的选择同样有讲究。胰蛋白酶(trypsin)切在赖氨酸(K)与精氨酸(R)的羧基端(其后紧邻脯氨酸时除外),是蛋白组学的标准酶,原因有四。其一,K 与 R 合计约占残基总数的一成,平均每 8–9 个残基出现一个切点,多数肽段因此长 7–20 个氨基酸、质量约 800–2,000 Da,正落在可测窗口内。其二,切点在肽段 C 端留下碱性残基,电喷雾下易捕获第二个质子,形成碎裂效率高的双电荷离子。其三,酶切特异性高、可以预测,理论酶解图谱能够预先算好,供数据库检索使用。其四,酶廉价、稳定、反应条件温和。一套性质恰好与仪器的物理窗口对齐,胰酶于是成为事实上的标准(Steen and Mann, 2004)。
酶解换来了可测性,也付出了代价:切点把蛋白层面的信息——修饰组合、剪切变体的整体结构——切成碎片。这笔账记在 1.4.7 结算,这里先沿着肽段往下走。图 1.4-1 给出整条链路的鸟瞰:从酶解到定量共八个环节,本节余下部分逐一展开,底部三幅小图放大其中最关键的三个观测面。
1.4.2 液相色谱:把竞争摊到时间轴上
离子源一次只能"看清"有限数目的离子。数万种肽段若同时涌入,离子化会变成竞争过程:丰度高者抑制丰度低者的离子化(离子抑制效应),检测器的动态范围也有限。液相色谱(liquid chromatography, LC)的任务,是在肽段抵达离子源之前先做一次时间上的分流——让不同的肽段在不同的时刻流出色谱柱。
蛋白组学的标准配置是反相色谱(reversed-phase chromatography)。固定相是键合在硅胶表面的 C18 烷基链(疏水),流动相是水与乙腈的混合液(各含约 0.1% 甲酸,维持肽段质子化)。进样时以水相为主,肽段按疏水性强弱与固定相分配结合:越疏水,结合越牢。随后有机相比例按预设程序逐步升高(梯度洗脱(gradient elution)),每种肽段在其疏水性对应的乙腈浓度下失去保留、流出柱口。某肽段流出曲线到达峰顶的时刻,就是它的保留时间(retention time, RT)。同一色谱系统、同一梯度下,保留时间高度可重复,因而成为肽段除序列与质荷比之外的第三维指纹——谱图对齐、离子色谱提取、DIA 的窗口设计都要用到它。
分离的价值在于稀释竞争。一段 60–120 min 的梯度把复杂的肽段混合物摊开在时间轴上,任一时刻进入离子源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;共洗脱的肽段越少,母离子隔离越干净,定量受干扰越轻。色谱在这里用时间换空间:柱子没有加长,动态范围却被展宽了。
分离之外,色谱还替灵敏度把关。单细胞样品的蛋白总量只有约 100–200 pg,比常规蛋白组学的进样量少约三个数量级。常规流量(每分钟数百微升)会把这点肽段稀释在大量溶剂里;纳升级流速(nanoflow)(约 100–300 nL/min)把同样多的肽段送进小得多的液滴与喷雾,雾滴小、去溶剂完全,进入质谱的离子占比随之上升,灵敏度增益可达数量级(Specht et al., 2021;Lin et al., 2024)。代价是系统娇气:纳升柱易堵,样品残留污染需严防——这是第 2 章制备方法反复权衡的一对矛盾。
1.4.3 一级质谱:多电荷与质荷比
色谱流出物直接进入电喷雾离子化(electrospray ionization, ESI)源。液流在高压下形成带电雾滴,溶剂蒸发、表面电荷密度不断升高,最终把肽段以气相离子的形式送入质量分析器。ESI 是"软"离子化:分子结构不破坏,大分子还能携带多个质子——肽段能落进可测的质荷比窗口,正有赖于此。
肽段的碱性位点(N 端氨基、赖氨酸、精氨酸、组氨酸侧链)捕获质子,一条 1,000 Da 上下的肽段常带 2–3 个电荷。带 z 个质子的离子,其观测量满足 m/z = (M + z·mH)/z;质谱直接测的是质荷比(mass-to-charge ratio, m/z)而非质量本身,换算关系反写为:
电荷数 z 本身也从谱图读出。天然碳含约 1% 的碳-13,每条肽段离子因此呈现一簇同位素峰(isotope peaks),相邻峰的质荷比之差约为 1.0034/z:间距 0.5 说明 z = 2,间距 0.33 说明 z = 3。先读间距定电荷态,再用式 (1.4-1) 换算中性质量——两步合起来,谱图上的位置才翻译成"这是多重的分子"。
一张一级质谱(MS1)谱图就是许多根峰,每根峰有两个坐标:质荷比与强度。强度近似正比于该离子到达检测器的速率。整个梯度期间,质谱周期性地做 MS1 全扫描,得到一连串"此刻有哪些离子、各多少"的全景快照。但 MS1 不回答"它们是谁"——身份要靠下一级。
习题 1.4-1
某母离子的单同位素峰 m/z = 589.81,电荷态 z = 2。(a)求该肽段的中性分子量 M。(b)其同位素峰簇中相邻两峰的 m/z 间距约为多少?由此说明如何从谱图判断电荷态。(c)若同一肽段再捕获一个质子(z = 3),其单同位素峰的 m/z 变为多少?
参考解答(a)按式 (1.4-1),M = 2×589.81 − 2×1.00728 = 1179.62 − 2.01456 ≈ 1177.6 Da。注意要减去 z 个质子:z = 2 就减两个。(b)相邻同位素峰相差约一个中子质量(1.0034 Da),按电荷均摊后间距 ≈ 1.0034/z ≈ 0.50;间距 0.5 对应 z = 2,0.33 对应 z = 3,读出间距即读出电荷态。(c)m/z = (1177.6 + 3×1.00728)/3 = 1180.62/3 ≈ 393.54。多带一个质子,观测量反而下移——这就是多电荷离子让大分子落进低 m/z 窗口的机理。
1.4.4 二级质谱:碎裂、匹配与错误发现率
串联质谱的核心动作是"碎一个"。仪器按质荷比从离子流中隔离出一个母离子(precursor ion)(四极杆隔离窗口约 0.7–2 Th),送入碰撞池与惰性气体碰撞,动能转化为内能,肽链骨架断裂。常见实现有碰撞诱导解离(collision-induced dissociation, CID)与高能碰撞解离(higher-energy collisional dissociation, HCD),能量与检测方式不同,主要碎裂位点都在酰胺键上。
酰胺键断裂把肽段分成两半:含 N 端的片段记作 b 离子,含 C 端的记作 y 离子,一次断裂生成一对互补的碎片离子(fragment ion)。一条肽段断裂多次,就得到一个 b/y 阶梯:相邻两个 y 离子(或相邻两个 b 离子)的质量差恰好等于一个氨基酸残基的质量,逐级相减即读出序列(Steen and Mann, 2004)。多数残基质量唯一,序列解读基本无歧义;例外如亮氨酸与异亮氨酸同质量,常规碎裂区分不了这一对。
实际工作里序列不由人来读,而是交给搜索引擎:把序列数据库中每条候选肽段的理论碎裂谱与实测谱逐一比对打分(Mascot、SEQUEST/Comet、Andromeda、MSFragger、DIA-NN 等皆属此类),得分最高的候选连同其得分,构成一次鉴定的基本单位。
肽段-谱图匹配(peptide-spectrum match, PSM):一张实测二级谱图与一条候选肽段序列之间的配对,附一个相似度得分。PSM 是质谱蛋白组学的基本鉴定单位——质量过滤、FDR 控制、定量提取都在 PSM 层展开,之后才逐级归并到肽段与蛋白。SCoPE2 的标准分析流程同样以 PSM 为第一层过滤单位(Gomoryova and Hecht, 2025)。
打分永远有误配,质量控制靠错误发现率。通行做法是目标-诱饵法:把数据库中的序列反转或打乱,构造出真实蛋白组中不存在的"诱饵"库,与目标库一同检索;真实样品不会来自诱饵序列,诱饵命中数于是近似误配数,FDR ≈ 诱饵命中数 / 目标命中数。按得分从高到低逐位累计,就能找到满足 FDR ≤ 阈值(常取 1%)的截断点。
错误发现率(false discovery rate, FDR):通过阈值的鉴定中预期错误所占的比例。目标-诱饵(target-decoy)法用诱饵命中数估计误配数;某个 PSM 所在位置的最小累计 FDR 称为它的 q 值。阈值 1% 的含义是:每通过一百个鉴定,平均约有一个是错的。
通过阈值的肽段再按蛋白归并:同一蛋白的多条肽段互为印证,置信度随特有肽段数上升。归并并不总是干净——共享肽段的归属歧义,见 1.4.7。
习题 1.4-2
一次检索得到 8 个候选 PSM,按得分从高到低排列,身份(目标 T / 诱饵 D)依次为:T,T,T,D,T,T,D,T。(a)逐位计算累计 FDR = 诱饵数 /(目标数 + 诱饵数)。(b)在 5% FDR 阈值下,通过的 PSM 集合是什么?(c)为什么 8 个 PSM 的规模让 5% 阈值显得格外苛刻?这与真实检索(数万个 PSM)有何不同?
参考解答(a)累计 FDR 依次为:0,0,0,1/4 = 25.0%,1/5 = 20.0%,1/6 ≈ 16.7%,2/7 ≈ 28.6%,2/8 = 25.0%。(b)只有前 3 个 PSM(累计 FDR = 0)通过;从第 4 位起累计 FDR 不再低于 16.7%,均超阈值。(c)样本太小时 FDR 的最小非零步长是 1/8 = 12.5%,已经超过 5%——要么零误配、要么远超阈值,没有中间地带。真实检索有数万个 PSM,1% 的粒度才细到可用;这也解释了单细胞数据鉴定数少时,FDR 估计本身的不确定性更大。若改用 FDR = 诱饵/目标的口径,结论不变(前三位为 0,其后 ≥ 20%)。
1.4.5 定量从哪里来:峰面积与报告离子
鉴定回答"是谁",定量回答"多少"。质谱定量的物理基础只有一句话:检测器信号正比于到达它的离子数目。对某条肽段,沿保留时间把它的提取离子色谱图(extracted ion chromatogram, XIC)积分:
免标记定量(label-free quantification)立足于此:同一条肽段在两个样品中的峰面积之比给出相对丰度,不需要任何化学标记。成立的前提是"同一条肽段"——离子化响应在同一肽段上随条件稳定,跨肽段则相差可达几个数量级(见 1.4.7),因此峰面积只在肽段内部可比。
另一条路是等压标记(isobaric labeling)。串联质量标签(TMT)由报告基团与平衡基团构成:不同通道的标签总质量相同,标记后的同一肽段在色谱与 MS1 中完全无法区分;MS2 碎裂时标签断开,释放出低质量区(TMT 约 126–131 Da)的报告离子(reporter ion),各通道报告离子强度之比就是各样品的相对含量。机理一句话:把"样品身份"编码进碎片,把定量从 MS1 搬进 MS2。多重标记让多个样品共享同一段仪器时间,这正是 SCoPE2 等单细胞方法的组织方式(Specht et al., 2021);报告离子信噪比与比值压缩的问题,留待 2.2 与 2.5 节。
"鉴定"与"定量"是两件事。一个蛋白可以鉴定成功而定量化失败:峰面积缺失、共洗脱干扰、报告离子信噪比过低,都会让数值不可用;反过来,定量的缺失值不等于丰度为零。读单细胞数据时先问一句:这个"无值"是测量过程造成的,还是真的不表达?两者的处理方式不同(第 4 章)。社区报告规范也要求把鉴定指标与定量指标分开陈述(Gatto et al., 2023)。
1.4.6 采集模式:DDA 与 DIA 的机理差异
质谱的时间预算有限,不能给每个母离子都做 MS2,必须先决定"碎谁、何时碎"。决策规则有两种,分别定义了两种采集模式。
数据依赖采集(data-dependent acquisition, DDA):每个循环先做一次 MS1 全扫描,按强度从高到低挑选前 N 个(常为 3–20 个)母离子依次碎裂,辅以动态排除(dynamic exclusion)——已被选中过的离子在一段时间内不再重选,给其他离子让出机会。机理后果写在规则里:测量资源随强度分配,高丰度肽段先得;名次边界受噪声与共洗脱的扰动,两次 run 挑中的集合不完全一致。落到数据上就是:同一肽段在部分样本有值、部分样本缺失。这类随机缺失值(missing value)反映的是采集运气,不是生物学上的零。
数据非依赖采集(data-independent acquisition, DIA):放弃挑选,把整个母离子质荷比范围划成连续窗口(如把 400–1,000 Th 分为约 24 个 25 Th 窗口,现代方法用可变窄窗),逐窗口轮转碎裂,循环往复。每个窗口内所有母离子一起碎裂,谱图是叠加的混合物,须经谱图库或免库算法解卷积才能读。机理后果同样写在规则里:采集与强度无关、时间表确定,同一肽段在每个 run 中都会被覆盖——缺失值大幅减少、定量一致性提高;代价是谱图更复杂、计算更重,低丰度信号埋在共碎片背景里仍可能测不到。图 1.4-2 把两种时间表并排画出。
DDA · 数据依赖采集
选择规则:每循环按 MS1 强度取前 N 个母离子。
谱图性质:单母离子,谱图纯净易读。
偏好:高丰度优先,低丰度常被跳过。
重复性:run 间选择集合随机漂移,缺失值多。
计算:检索直接,生态成熟。
DIA · 数据非依赖采集
选择规则:固定窗口轮转,全范围覆盖。
谱图性质:窗口内多母离子叠加,须解卷积。
偏好:与强度无关,机会均等。
重复性:时间表确定,缺失值显著减少。
计算:依赖谱图库或免库算法,算力更重。
为什么单细胞偏爱 DIA:单细胞信号本就微弱,DDA 的强度挑选在低信号区进一步放大随机性——丰度最低、往往也最值得看的分子最先出局。DIA 把"测没测到"从概率事件变成时间表问题,缺失值的结构因此更接近"深度不足"而非"运气不佳",更适合跨样本比较与后续填补(第 4 章)。plexDIA 进一步把 DIA 与同位素标记组合,通量随标记通道数成倍增长(Derks et al., 2023)。
1.4.7 固有局限:质谱看不见什么
其一,离子化效率因肽而异。式 (1.4-2) 的比例系数由肽段的疏水性、碱性、长度与邻近共洗脱物共同决定,不同肽段之间可相差几个数量级且数值未知。峰面积跨肽段不可比,绝对定量需要已知量的标准品(如同位素重标肽段)作内标;单细胞工作基本停留在相对定量。
其二,共享肽段与蛋白归属歧义。一条肽段的序列若同时出现在两种蛋白里(同源家族成员、剪切变体),它对两者都成立、对谁都不专一。归并时这类肽段只能给出蛋白分组(protein group)层面的归属,组内成员无法用现有数据区分。定量同样受牵连:共享肽段的信号来自组内成员之和,把它记在某一成员名下,会随其他成员的波动产生假差异。
其三,修饰与异形体信息在酶解中丢失。蛋白的翻译后修饰往往组合出现,构成特定的 proteoform;酶解一旦完成,"哪些修饰共存于同一个分子"便不可复原——修饰肽段的定量是修饰位点的量,不是蛋白的总量。自上而下(top-down)质谱直接测整蛋白、能保留这层信息,但通量与灵敏度目前难以支撑单细胞尺度(Aebersold and Mann, 2016)。
习题 1.4-3
某次分析中,蛋白 P1 鉴定到 3 条特有肽段与 1 条共享肽段(该肽段的序列同时出现在同源蛋白 P2 中);P2 全部鉴定只有这 1 条共享肽段。(a)按蛋白分组惯例,P1 与 P2 各能报告什么?(b)若把共享肽段计入 P1 的定量,风险是什么?(c)从酶解的角度说明:为什么剪切变体层面的区分先天不足?
参考解答(a)P1 有 3 条特有肽段,可以单独成立;P2 缺少任何特有肽段,无法与"P1 加该共享肽段"的情形区分,通常并入蛋白分组报告或不单独报告。(b)共享肽段的信号是 P1 与 P2 之和,计入 P1 会系统性高估其丰度;P2 表达量一变,P1 的"测量值"随之漂移,制造假差异。(c)两个变体的差别常集中在个别外显子或区段;若差异区段经酶切后没有落在可测窗口的特有肽段(太短、太长、疏水性或离子化响应不佳),质谱从源头上就看不到差别——信息在酶解那一步已经丢失,下游计算无法找回。
本节把一次 LC-MS/MS 分析拆成可辨认的机理环节,后续各章的方法都建立在这些环节之上:
- 鉴定链路:酶解标准化 → 色谱摊开竞争 → 多电荷离子落入可测窗口 → b/y 碎片读出序列 → 数据库检索与 FDR 把谱图转化为可控错误的鉴定;
- 定量链路:信号正比于到达检测器的离子数——免标记取峰面积,等压标记取报告离子,两者共享同一个物理基础;
- 两处先天边界:离子化效率逐肽而异(跨肽段不可比),共享肽段与酶解使蛋白层面的信息不可复原(相对定量与蛋白分组是常态)。
第 2 章的全部设计——载体通道、多重标记、DIA 优先的采集策略——都是在这台物理机器的约束之下做的增量改进。
关键术语
- 自下而上 (bottom-up)
- 先酶解蛋白为肽段、测肽段再归回蛋白的质谱工作方式。
- 胰蛋白酶 (trypsin)
- 切在赖氨酸与精氨酸 C 端的蛋白酶,蛋白组学的标准酶。
- 反相色谱 (reversed-phase chromatography)
- 以疏水固定相与有机相梯度分离肽段的液相色谱模式。
- 保留时间 (retention time)
- 肽段色谱流出曲线达峰的时刻,高度可重复的分离坐标。
- 电喷雾离子化 (electrospray ionization)
- 经带电雾滴把液相分子转为气相多电荷离子的软离子化方法。
- 质荷比 (mass-to-charge ratio)
- 离子质量与电荷数之比,质谱的直接观测量。
- 母离子 (precursor ion)
- 按 m/z 被隔离并送入碰撞池碎裂的离子。
- 肽段-谱图匹配 (peptide-spectrum match)
- 实测谱图与候选肽段的配对及得分,鉴定的基本单位。
- 错误发现率 (false discovery rate)
- 通过阈值的鉴定中预期错误的比例,由目标-诱饵法估计。
- 数据依赖采集 (data-dependent acquisition)
- 按 MS1 强度挑选母离子碎裂的采集模式(DDA)。
- 数据非依赖采集 (data-independent acquisition)
- 固定窗口轮转碎裂、全范围覆盖的采集模式(DIA)。
- 等压标记 (isobaric labeling)
- 总质量相同、碎裂后释放可辨报告离子的多重标记定量策略。
参考文献与延伸阅读
- Aebersold R, Mann M. 2003. Mass spectrometry-based proteomics. Nature 422: 198–207.
- Aebersold R, Mann M. 2016. Mass-spectrometric exploration of proteome structure and function. Nature 537: 347–355.
- Steen H, Mann M. 2004. The ABC's (and XYZ's) of peptide sequencing. Nature Reviews Molecular Cell Biology 5: 699–711.
- Specht H, Emmott E, Petelski AA, Huffman RG, Perlman DH, Koller A, Slavov N. 2021. Single-cell proteomic and transcriptomic analysis of macrophage heterogeneity using SCoPE2. Genome Biology 22: 50.
- Derks J, Derks J, Leduc A, Masselon C, et al. 2023. Increasing the throughput of sensitive proteomics by plexDIA. Nature Biotechnology.
- Gatto L, Aebersold R, Slavov N, et al. 2023. Initial recommendations for performing, benchmarking and reporting single-cell proteomics experiments. Nature Methods 20: 375–386.
- Lin HJL, Webber KGI, Nwosu AJ, Kelly RT. 2024. Review and practical guide for getting started with single-cell proteomics. Proteomics 25(1–2): e202400021.
- Gomoryova K, Hecht H. 2025. Single cell proteomics data analysis with bioconductor-scp. Galaxy Training, training.galaxyproject.org.